“那是一个很古老、很重要、很权威的道理。”陆清寒故作高深,开始对小道姑进入深层式洗脑,“夫为妻纲、三从四德,讲的都是要你听夫君的话。那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祖训,比你师傅的话权威多了。所以啊,以后你只要听我的话就行,因为听我的话,就等于听了你师傅的话。他肯定也会高兴的。”
“是这样的吗?”
轻灵奇怪地皱着一张小脸,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,但又说不上来。
“我骗过你吗?”陆清寒笑着继续忽悠她。
她想了想,他好像是没骗过自己。于是稀里糊涂地相信了,还十分认真地同他讲起道理:“我可以遵从古理,但也不能事事听从于你。对的、不违背道德法理的,那我便听,要是错的我还听,岂不是变成愚从了?即便对待师傅的话,那我也是如此的。”
“那你觉得我让你凉了就加衣服,是对还是错?”
“这,这好像是有些道理。”
轻灵成功被陆清寒给绕进去了,他满意地刮了刮她的鼻子,宠溺地说:“那你就听。下午我就让那些设计师过来给你做冬装。好在边城的冬天不是太冷,穿不了特别厚的,否则你那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塞在口袋里,不知道得鼓得多臃肿。”
“你刚才讲得是什么语言?我怎么从来没听过?”
轻灵突然想起陆清寒刚刚跟别人自如交流的样子,一会儿点头,一会儿沉思,可他却半个字都听不懂。
“你说刚刚啊?那是英语。”
“英语?那是何种语言?”她奇怪地歪着头,问陆清寒道:“我倒是知道山下十里不同音,许多村落平日说的话都不相同,但总能听明白几个字。可我刚才听你们讲的话,竟是一个字也听不懂,连声调都不同。”
“其实这也跟方言是一样的,只不过说的人更多一点。你要知道,这个世界并不只有边城和附近这些城市,大着呢。就算你师傅曾经带你游历山水,下山历练,我猜他领你去的地方,也只是他去过的地方而已,不会走太远。”
“谁说的,师傅带我走了好久呢!”
轻灵不服气陆清寒这么说师傅,在她心中,师傅可是广识之士,哪里能有没去过的地方?
陆清寒笑了笑,问她道:“你跟你师傅去过的地方,见到的人,是不是都是黄皮肤黑头发?”
“那是自然。人不都长这个模样吗?年轻黑发,到老了,自然会变成华发。如若修炼得好,头发不白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“可你知道这个世界有另外一种人,他们长着金色头发、蓝色眼睛吗?”
“你在说笑吗?”轻灵吓得跳了起来,“那一定是堕了妖魔了!人怎么可能长那种颜色的头发和眼睛?你告诉我那些人在哪里?我速速去收了他们!”
“你真要去收?”陆清寒笑盈盈地看着她,觉得这样单纯的小道姑十分有趣。他就是喜欢她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讨人爱的紧。
“降妖除魔是道人的天职,我当然要去!”她正气凛然的点点头,一脸坚定的模样。
陆清寒又将她拉过来,笑着吓她:“那你恐怕得累死了。这种妖魔,可比蚂蚁的数量还多。”
“怎、怎么会这样?”轻灵懵了懵,“那世界不就乱套了?那些妖魔为害人间,我怎么从来没听其他的道人提起过?数量如此庞大,师傅他们应当早就知晓了。”
“不止有金头发、蓝眼睛,还有红头发、绿眼睛、紫眼睛。你要一个一个去收的话,这辈子可能干不了别的了。”
“那,那怎么办?”
轻灵真的着急了,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无措。陆清寒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不忍心再逗她:“你还真相信那些人是妖魔啊?他们只是和我们不同种族的人类而已。就像狐狸一样,有白毛狐狸,有红毛狐狸,它们每个种族的生存区域不一样,说不定在更远的地方,还有彩虹色的狐狸。这个世界太大了,有太多我们没见过没听过的东西,有一些,你怕是想都不敢想。有时间的话,我带你去世界各地看一看,瞧一瞧,长长见识……”
说到这句话的时候,陆清寒突然停住了。他脑子里的某根弦像是被触碰到了,让他想到了一件事。
他终于可以理解爸爸妈妈那个环球旅行的决定了。他们年轻时肯定也像轻灵一样,为了修道吃了不少苦,局限了眼界。父母这么多年感情一直很好,十分相爱。陆清寒想,爸爸对妈妈肯定就像他对小道姑一样,想趁着有限的人生,带她看尽世间美景,尝尽天下美食。
他突然发现,他积攒了整个青少年的怨气是那么的可笑。他一直觉得他们不够爱他,可其实是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够理解他们而已。
想通了,便豁然开朗。
陆清寒扯开一抹灿烂的笑容,对言轻灵道:“小道姑,我带你出国玩儿去吧!”
说完他就要拉着她走,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,轻灵却突然想起正事:“等等,我来找你是有事的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就是我们俩第一次收的那个女鬼,她刚刚跟我说,她那个负心的丈夫气息离她越来越远,似乎有正在搬离的迹象。所以我想让你陪我去一趟慕容枫的银行,看看他还在不在那里工作。”
“那个女鬼的老公,在慕容枫的银行里工作?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起过这事?”
“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,我连这个女鬼都给忘记了,更何况他丈夫。我记得那银行是处理金钱事务的,我们找个由头去问问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商量一阵便出发了。
陆清寒到达城市银行的时候,银行里的工作人员,尤其是理财部的人,一个个脸上笑开了花。
“陆少,您竟然亲自来办业务,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?我们好准备一些好的茶水什么的。”
银行经理堆着一脸笑容,谄媚地讨好陆清寒。整个银行的工作人员都在想,要是能做到陆家少爷的业务,那他们可就发了,一定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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