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亲手,却绝不是情深,而是为了套住她这个身上挂着银子的傻瓜。
小寒怒气匆匆跑进来,气鼓鼓的往桌前一座,将手中的物件扔在桌上,发出砰的一声。吓了她自个儿一跳,又忙将那物件捧起来,细细瞧看,生怕摔坏了。
香香莫名其妙,爬起来问道:&ldo;你怎么啦?那是啥?&rdo;
小寒摊手给她看,一只可爱的兔子状的摆饰。
香香坐到桌前,拿过那兔子上下打量,说道:&ldo;挺可爱的呀,你生什么气呢?买贵了?&rdo;
小寒不满的嘟囔说道:&ldo;不是买的,是……阿松送的。&rdo;
香香一愣,问道:&ldo;阿松?你跟阿松?&rdo;
小寒忙摆手说道:&ldo;没有没有,就是上回他不是受伤了嘛!我见也没人照顾他,屋里连口热水都没有,就……这是他说上街碰到了,买来报答我的。&rdo;
香香见她懵懂的眉眼整个皱起,心下不忍。阿松是秦瑞的人,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这里,若小寒与他有了感情,将来又要怎么办呢?
她没有挑破,只说道:&ldo;原来是这样啊,那挺好啊,你帮了他,他感谢你,有什么不妥当吗?&rdo;
小寒咬牙切齿说道:&ldo;姑娘,您可知道他怎么说的吗?他说之前见我看一只兔子,眼睛里全都是光,所以买给我的!
但是我最喜欢兔子的一点,是它非常好吃!我眼里发光,肯定是因为那只兔子特别肥美!&rdo;
香香一愣,片刻之后笑得前合后仰,半晌缓不过气来。小寒则哭丧着脸,更难看了。
香香缓和过来,问道:&ldo;阿松这是下午特意去买的吧?他可真逗,不过你别说,这兔子还蛮好看的,他眼光还可以呢。&rdo;
小寒没好气的说道:&ldo;他跟秦掌柜一道来的,估摸着也不是自个儿选的,秦掌柜对这些熟着呢。&rdo;
香香坐直着身体,没来由的心慌,问道:&ldo;秦瑞来了?他什么时候来的?&rdo;
小寒道:&ldo;没多久之前呀,哦对了,就是黎硕来找您之后,他俩就来了。阿松送这个给我,说是秦掌柜去寻您去了,姑娘您没碰上她?&rdo;
香香眼神飘忽,心中慌乱,说道:&ldo;没有呀,我跟黎硕说完话,就回来了。&rdo;
小寒没注意她的表情,只突然瞧见里面的木钗,捡起来说道:&ldo;咦,这里有一根钗子,姑娘把它扔在地上做什么?&rdo;
香香抿抿唇,继续问道:&ldo;那你有没有看见秦瑞?&rdo;
小寒点点头说道:&ldo;有呀,他走的时候有些匆忙,拉着阿松就出去了。姑娘,这木钗……咦,上头有字?&rdo;
香香心中咯噔一下,她与黎硕见面的事,秦瑞都看到了?复又想着,看见了便看见了,她是光明正大,又不是见不得人,心虚做什么?
她伸手夺过木钗,之前只觉得这木钗挺讽刺的,这会儿是一点都看不顺眼,抬手便往墙上一滞,木钗本就不是很牢固,当下裂开来,一分为二了。
随着那吱的一声,香香心底,似乎也有什么裂开了。一时间,她不知是什么样的心情。
沮丧,绝望,甚至有一丝丝的欢喜。她的眼泪夺眶而出,转身走到穿上,用整个被子蒙住自己,呜呜哭泣起来。
许是新年来临之前,狠狠的哭过一场,守岁的时候,香香已经平静下来,无论如何,日子总要过下去的。
钱叔老家被大水淹没了,没有本家,年年都是在颜家过年,今年自然也不例外。
小寒轻轻走到香香身边说道:&ldo;姑娘,我……对不起,今日是我胡乱说话,这钗子我补了,只是也还不了原……&rdo;
香香看了看小寒手中的木钗,被她用黏土黏过又小心的烤制好,但也看得出缺口。香香细细看了看缺口的部分,正好是刻有嫤姝二字的地方。
香香笑了笑,将小寒拉到身边说道:&ldo;傻丫头,我不是因为你啊。其实冥冥之中自有天意,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不要就能不要的。既然如此,又何必劳神费心呢?&rdo;
小寒不明所以,香香却将木钗扔进火堆说道:&ldo;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,会留住这个脏东西,既然是脏东西,就扔掉好了。&rdo;
前尘往事,是她记挂的太多,反而碍着她前行的步伐。明日便是新的一年,过去的便让它过去吧,迎接她的将是更好的生活。
张玉英带着苗婶端着汤走了进来,笑道:&ldo;好了,守岁守岁,又是咱们一家子一起守。来,喝点汤驱驱乏。&rdo;
钱叔与小寒急忙上前帮忙,香香好奇的问道:&ldo;咦,爹爹呢?我们都在,怎的爹爹不在啊?&rdo;
张玉英笑道:&ldo;你爹爹说,秦瑞也是一个人,可怜他孤苦无依,大过年的,不如上咱们家来,好生过个年。&rdo;
话音刚落,就见到颜映富带着秦瑞走进来,抖了抖身上的雪,看着一屋子人笑道:&ldo;今儿真冷,来来来,秦瑞快来坐,别见外。&rdo;
秦瑞浅浅一笑,却是避开香香,坐到颜映富的另一边去。
苗婶摸出许多蚕豆与红薯,扔进火堆里说道:&ldo;今日姑娘和小寒要歇晚些,一会儿若是困了,便嚼些东西。&rdo;
每年除夕的半夜,远处寺庙的大钟便会邦邦响起,代表辞旧迎新,香香与小寒的任务也完成了,可以回去歇息。只其他人,都是要守到第二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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