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贵妃憋着满肚子火气,等苏阮说完,立刻伸手拍案,怒道:&ldo;欺人太甚!有这事你怎不早同我说?&rdo;
苏阮心里情绪也没落定,见妹妹如此气愤,一下红了眼眶,低声说:&ldo;这等龌龊事,过去便过去了,有甚好说的?白惹你生气。&rdo;
圣上那边拉住苏贵妃的手,见掌心通红,显然拍得十分用力,是动了真气,忙吹了吹,安抚道:&ldo;你先别急,听二姨慢慢说。&rdo;
&ldo;还说什么?&rdo;苏贵妃转头看向圣上,一双美眸也泛了红,&ldo;我就不明白了,我们苏家几时得罪了林相不成?他上次恶心完我二姐不算,现在张家自相残杀,他又非得把案子交给我姐夫去审,到底安的什么心?&rdo;
苏阮从旁接了一句:&ldo;林相应不是有意的,上次他为了弥补,还曾举荐付彦之入朝呢。&rdo;
圣上露出恍然之色:&ldo;就是那次吗?&rdo;
苏贵妃冷哼:&ldo;举荐?拿一个从四品虚职给你赔礼,还真是大方呢!&rdo;
苏阮叹口气,&ldo;也许就是这几次阴差阳错,才让林相心中生了芥蒂。付彦之又是个只知忠心任事的,时常有拂逆林相之举,年前在绣岭,还为了座次惹得林相不快……唉,阿兄也不在京中,不然请他出面同林相解释一二,兴许就没事了。&rdo;
&ldo;你怎么还是这样只知忍让?&rdo;苏贵妃埋怨一句,又突然泄气,哽咽道,&ldo;也是,人家可是宰相,说来还是我没用,让阿姐受这等冤枉气……&rdo;
她眼泪成串掉落下来,圣上伸手揽住她,哄道:&ldo;怎么就哭了?有我在呢,林思裕怎么敢欺负二姨?他还是有意示好的,只是不得其法罢了。&rdo;
&ldo;不得其法?&rdo;苏贵妃擦着泪反驳,&ldo;林相何等样人?真有心示好,会不得其法?还是眼界高,瞧不起我们苏家罢了!&rdo;
苏阮看圣上不好接话,就帮着劝:&ldo;娘娘息怒,要说瞧不起,我看也不至于,谁不知道,我们苏氏一门荣耀都是圣上给的,瞧不起我们,不就等于瞧不起圣上吗?&rdo;
圣上附和:&ldo;就是这话。快别哭了,一会儿眼睛肿了。&rdo;
苏贵妃擦着眼泪不说话,苏阮轻叹道:&ldo;我便是怕惹娘娘不快,这才一直没说……&rdo;
&ldo;你总是这样,有什么苦都自己吞了,我才越发不放心。还以为你再婚了能好些,哪想到姐夫也是个不肯言声的……&rdo;苏贵妃抽噎着问圣上,&ldo;这案子不能换人吗?&rdo;
圣上道:&ldo;诏令都下了,这时换人,反而引人猜疑。&rdo;又对苏阮说,&ldo;你叫付彦之只管秉公办案,张家来找过的事,让他通告刑部、大理寺。&rdo;
苏阮答应一声,圣上又说:&ldo;心内无私,怕的什么?&rdo;
他没再说什么安抚的话,但是苏阮告退出宫,刚进家门,赏赐就跟着来了,其中还有一道给付彦之加京畿采访使、正四品通议大夫的诏令。
林思裕身在家中,听说此事,玩味一笑:&ldo;徐国夫人在圣上面前,果然极有恩宠。&rdo;
第79章离间
付彦之接了案子还没开审,寸功未立,就加了使职、连升三阶‐‐通议大夫虽是散官,但散官品级与俸禄直接相关,又距离从三品只有两步之遥,如何不让人眼红嫉妒?
没几日京中就流言四起,说付彦之连番幸进,是得了&ldo;妻荫&rdo;‐‐这等言论其实早就有,只不过私下嘀咕的多,没几个敢大声嚷嚷的。
但这次不同,不但很多人议论付彦之靠了徐国夫人才有今日,还有人窃笑着说:&ldo;那也是徐国夫人本事大,不然同样是亲姐姐,怎么代国夫人就没那个颜面?&rdo;
&ldo;这话怎么说?&rdo;
&ldo;怎么说,嘿嘿,徐国夫人年少守寡,听说貌美犹胜于贵妃娘娘,圣上有怜花惜花之意,也是人之常情嘛。&rdo;
嬉笑声四起,如此一传十十传百,等到案犯押解进京,正式重审时,已经传到了苏阮耳朵。
她面罩寒霜,眼含怒火,来报信的华维钧赔着小心解释道:&ldo;事涉圣上,若非有心人刻意散播,必不会流传如此之广,因此下官打听清楚后,便立即来禀报夫人。&rdo;
&ldo;你做得对。&rdo;苏阮回神,深吸口气道,&ldo;以后有这等事,也要尽快报给我知道。&rdo;
华维钧应道:&ldo;是。&rdo;应完略微犹豫片刻,又说,&ldo;不知是不是哪里出了错,下官多方打探,消息源头,竟似乎是林相的女婿、右补缺齐震烜。&rdo;
&ldo;哪里都没出错,是他就对了!&rdo;苏阮冷笑,&ldo;咱们这位林相,不知怎么,就看着我和我们付中丞不顺眼,非得给我们找不痛快!&rdo;
华维钧很疑惑:&ldo;可他这是何苦呢?得罪夫人,于林相又有什么好处?&rdo;
苏贵妃宠冠六宫,姐妹兄弟皆列土,公主皇子见了都执晚辈礼、不敢造次,得罪他们,几乎等于得罪圣上,一向媚上的林思裕怎会如此不智?
除非……,华维钧脑中灵光一现,&ldo;也许他针对的并非夫人……&rdo;
他这句声音很低,苏阮没太听清,还以为他在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,就冷笑道:&ldo;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,显然是故意为之。这个齐震烜,是什么来历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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