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他现在盛怒中,丹珠没敢出声,站稳后,默默地站在一边垂眸不语。
叶瑾紧盯着她的眼睛,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冷,&ldo;就这么想离开我?&rdo;
丹珠咬着下唇,沉默了好一会,撇开他抛过来的问题,避重就轻地应道:&ldo;我希望你能遵守约定。&rdo;
这个时候,就算心里的答案再肯定不过,她也不敢直接说出来,老老实实地表达自己的意愿是最理智的。
叶瑾眸光一寒,&ldo;我说过了,我若是厌倦了你,我会遵守约定。&rdo;
丹珠抬头直视他的眼睛,&ldo;那你会厌倦我吗?&rdo;
&ldo;……&rdo;
看着他皱眉不语的表情,丹珠挤出半个笑意,凄然地说道:&ldo;你看,连你自己都不肯定,我为什么要乖乖地等你的审判?&rdo;
逼不得已做了三年多丫鬟,她也是实在受够了任人摆布的生活,如果不是无法保护自己的性命,她怎么可能一直委曲求全做个下人呢?
忽然有点怀念从前跟着流民四处为家的日子了,那时候,她不知道自己身负仇家,不知道司空敬元的存在,满心满眼只想着怎么会二十一世纪,虽然日子苦累,但至少身心是自由的。
叶瑾渐渐平静下来,安静地端详她半响,终于开口打破这份静默,沉声道:&ldo;既然你这么想离开,那你走吧。&rdo;
丹珠蓦地抬头,瞪大了眼不置信地看着他。
仿佛怕她听不清楚似的,叶瑾盯着她的脸,声音一字一顿地从牙齿总飘出来,&ldo;强扭的瓜不甜,我放你离开。从现在开始,你自由了。&rdo;
丹珠还是那副呆愣愣的样子,眼睛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,仍在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他肯放自己走?
现在?
马上?
……
刹那间,她脑子里闪过三年多前追杀自己的刀疤大汉,思绪忽然就有些乱了。
&ldo;还愣在这做什么?等着我亲自送你走么?&rdo;
叶瑾桌前坐下来,头都不抬一下,语气却充满了嘲讽,&ldo;或者,你打算用过晚膳再离开?&rdo;
丹珠脸一红,是被羞恼的。
叶瑾湛然一笑,很&ldo;好心&rdo;地提醒她:&ldo;你真要在这用饭也行,不过这里是郊外,徒步走的话,至少要两个时辰才能到城里。若你不怕走夜路遇到山间野兽,请随意。&rdo;
这下丹珠彻底忍不住了,掉头就进了内屋。
虽然她现在被气堵得胸闷,但也没被气到脑子犯抽,对方都这么说了,她走是肯定的了,但也不能忘了带上自己仅存的那点行李。
等她拎着包袱出来时,叶瑾已经在外面悠然地自斟自饮,听到她出来的脚步声,也没看她,不徐不缓地开口:&ldo;或者,你可以去找你的前未婚夫,我想他应该很乐意帮你的忙。&rdo;
丹珠用余光看了看他冷淡的侧颜,挺直腰板,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这里。
她刚一走,叶瑾手中的杯子立即发出碎裂的声音,杯骸一块一块地砸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音,碎成了更细小的瓷片。
出来后,丹珠轻车熟路地往大门方向走,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,她早已将这坐山庄的各个路线摸得一清二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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