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蛮族的文化让卫青面红耳赤,但出于对狐姬的尊重,卫青还是参加了夜郎国盛大的飨神节。
说是图腾柱,其实就是一根整体浇筑的“铜祖”。
让卫青没有想到的是,滇人欣然接受了夜郎国的邀请,派出了队伍里最精壮的男丁,而且盛装打扮,动作整齐划一地抬起了夜郎国的图腾。
事后,卫青跟秦星提起这个大胆的创举时,秦星送了卫青四个字。
大智大勇。
卫青有点不好意思,解释当时只是出于缓和双方态势,所以做了个离经叛道的决定。
在有史可查的古今中外战例中,像卫青这样,在前线阵地,组织双方一起开派对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,绝对是仅此一例。
所以,从这件事后,秦星刷新了对卫青的认识。
有些人的本事,或许就是天生的。
夜郎人和滇人虽然隔着牂牁江,但算起来两岸却是同祖同源。所以,滇人对夜郎人的飨神节一点不陌生,就连“抬祖”的服饰都是现成的,几个健壮的滇人一路的号子也非常熟练。
为了表达“休战”的诚意,卫青索性城门大开,凡是愿意参加仪式的滇人都可以随意进出。
只一条,不能带兵器。
天性爱热闹的蛮夷一听有节目,个个跃跃欲试,弄得滇人的领军不得不采取各营抽签出人的办法,组了个代表团。
滇人抬着夜郎人的“铜祖”在可乐城巡游。一路上,夷妇们一扫相思的怨容,兴高采烈地朝“铜祖”扔鲜花,泼净水。
到了后来,几个胆大的甚至开始调侃光膀子的滇人,一座城的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。
到了梯田,气氛瞬间凝重。
滇人抬着“铜祖”立在水田中央,狐姬戴上罗刹面具,做了一套卫青不怎么懂的法事,最后焚香击鼓,并在“铜祖”上封泥撒稻,整个仪式才算完成。
到了晚上,意犹未尽的夷妇和滇人围在王宫广场上,点起了熊熊的篝火。
狐姬破例在妊娠期间,烹羊宰牛,并拿出王宫内所有的酒,让大家不醉不归。
为了不让大家干看着流哈喇子,卫青和领军商议,双方同时撤哨,让士兵们入林狩猎,和城内一起,烤肉狂欢。
狐姬身体不便,授权卫青代为主持。卫青欣然领命,和滇人领军一道,推杯换盏,划拳行令。
酒酣之处,两个铁血军人互相抱着肩膀,开始了一段男人间的对话。
“将军几千人就敢和我滇人三万大军对峙,有种!”
“你我都是军人,别说几千对三万,就是一人对三万,也当视死如归,勇立阵前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领军仰头大笑,“将军是我见过的汉人中,最像男人的。你们汉人只会耍心眼,真打起来,没几个敢拼命的。”
“那是以前,我皇励精图治,能当期门军的都是血性的儿郎,我大汉对外积弱的局面将一去不复返,胆敢犯我边境者,虽强必诛。”
卫青举着酒盏,在滇人领军面前摇晃着。
“好,有志气,将军是志存高远之人,只是不知为何屈尊到我边远南地?”
“南国初定,待我平定南疆,便可挥师北上,驰骋大漠,到时候,西域诸国,万邦来朝,我大汉是何等威武。”
卫青越说越兴奋。
“恕我直言,就凭这些半大小子,别说匈奴,就算一帮土匪,他们也未必是对手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卫青扔掉酒杯,“领军太小看他们了,他们只不过是我大汉南北军一小部而已,不过就算如此,也不是一般兵士可比。”
“将军说得这么热闹,有没有兴致比试比试?”
“那有何不可,大汉与滇国本无冤仇,阵前切磋,激励士气,好事一桩。”
“那就一言为定,明日咱们弓马刀枪下见高低,如何?”
“说好了,输了可不许耍赖。”
“滇人实在,愿赌服输。”
“那好,地方、项目你定,酒肉我管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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